走廊更远的地方,几个老教练凑在一起,交流着不知从哪听来的出国经验。
“咱们得嘱咐底下的小伙子们。”
“到了灯塔国地界,别随便上街找厕所。”
“听说那边的毛厕门上挂锁,进去得投硬币!”
“咱们哪有外汇给他们尿尿用?”
“比赛前,在宾馆里解决干净再出来。”
陈广威坐在走廊另一头的长排木椅上,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说话。
只是握着旁边帆布提袋提手的大手,攥得紧紧的。
半个月前。
他还在大苹果市的高档写字楼里。
指着灯塔国老外的鼻子。
把一吨碳纤维的价格,硬生生砸在十二万美金的台阶上。
那些跨国公司的高管。
喝着几十美元一杯的手冲咖啡,对他点头哈腰。
而现在。
自家国家去打仗的兵。
居然要靠电热杯煮挂面。
为了几美分的厕所投币费,在这里精打细算。
这种强烈的落差感,像一块石头堵在陈广威的胸口。
他偏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林希。
林希手里正翻看着几份图纸。
他察觉到了陈广威的情绪,伸手拍了拍老陈宽厚的肩膀。
力量不大,却透着股安抚人心的沉稳。
“急什么。”
林希压低声音,
“咱们大老远赶过来,不就是为了给他们换枪换炮,底气足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