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长喝了一口茶。
“行了,打出来吧。”
针式打印机“嘎吱嘎吱”响了二十秒。
一页排版干净、没有任何涂改痕迹的文件吐了出来。
小李把纸抽出来,吹了吹油墨,双手递了过去。
处长接过去看了看,点点头。
然后他忽然站住了。
他扭头看了看墙角。
那里靠着一摞东西。
二十多本用完的方格稿纸,被细麻绳捆成四摞。
纸页发黄,边角卷曲。
上面布满了铅笔划掉的字迹、红蓝色的圈改符号、还有箭头。
那是小李过去一年半的工作量。
每一份文件,至少改三遍,抄三遍。
最崩溃的是,有时候领导拿着定稿准备出门开会,临上车一拍脑袋:
“哎,改个词儿吧!”
就这一个词,半页纸全得重写。
小李看着那摞废纸,低声说了句什么。
处长没听清,问了一句:
“你说啥?”
小李摇摇头:
“没什么。”
“我说以后……省纸了。”
处长“嗯”了一声,端着搪瓷缸子走了。
走出两步,又回头。
“那个红星的系统……挺好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