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手心里比划了一下,
“一块飞轮。”
“纯钢锻件,越重越好。”
“五吨往上。”
“配一台重型轴承座和一台同步发电机。”
司徒渊皱了下眉。
他在仙童干了十五年,见过各种精密的电源方案。
但“飞轮”这个词。
从来没出现在任何一间半导体工厂的设备清单里。
“陈师傅,你要干什么?”
陈默没解释。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画了三个方框,用箭头串起来。
第一个框:市电。
第二个框:电动机→飞轮。
第三个框:飞轮→发电机→光刻机。
“市电带动电机,电机驱动飞轮。”
“飞轮凭转动惯量,拖着发电机给光刻机单独供电。”
他把粉笔头扔回槽里。
“隔壁那个厂,爱怎么开工怎么开工。”
“电网跌落零点几秒,五吨钢的飞轮转速掉不了百分之一。”
“发电机输出的波形,比电网干净一百倍。”
车间里安静了两秒。
司徒渊慢慢摘下金丝边眼镜。
他重新看了一遍黑板上的三个方框。
原理极其简单。
简单到任何一个学过高中物理的人都能看懂。
但正因为太简单。
所以没有任何一个受过现代半导体教育的工程师,会往这个方向想。
这不是电子学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