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渊把两个死因写在黑板上。
粉笔字很大,整间车间都看得见。
一、电网电压波动→光刻曝光失准→走线短路(占废品的71%)
二、陶瓷焊盘过硬→金丝虚焊→高温脱焊(占废品的29%)
他放下粉笔。
“第一个问题。”
“需要一台能扛住电网波动的大功率稳压电源。”
“国内买不到,进口要走巴统审批,最快六个月。”
“还不一定批得下来。”
“第二个问题。”
“就算陈默把打线机改到天花板。”
“一根线十五秒,一块芯片四十八根线。”
“十二分钟一块芯片。”
“一天最多打一百二十块。”
他在“120”这个数字下面画了一条线。
“一万块芯片,光打线就要八十三天。”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林经理给部委承诺的是一个月。”
车间里鸦雀无声。
连落地扇都好像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林希站在黑板前,看着那两行粉笔字。
电网波动。
打线瓶颈。
一个是买不到的设备,一个是缩不短的时间。
两道锁,把通往一万块芯片的路死死焊死。
他在黑板前站了很久。
脑海里,直播间的弹幕密度已经高到几乎无法阅读。
无数网友在疯狂讨论、争论、出主意。
车间内,没人说话。
黑板上那两行粉笔字,像两根钉进肉里的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