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站在旁边,一直没动。
直到联播放了快五分钟,画面稳稳当当没有晃过一次。
他才慢慢蹲下来。
蹲在八仙桌旁边。
双手捂住脸。
肩膀一抖一抖的。
……
联播结束,《霍元甲》开始。
整个院子沸腾了。
孩子们趴在地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珠子一眨不眨。
霍元甲一拳打出去。
院子里三十多个嗓子同时“哇”地叫出来。
“打他!打他!”
老李搬了个马扎坐在最后排。
手里攥着旱烟袋,一口没抽。
就那么看着。
晚上九点,村头老赵家的碾米机突然启动了。
是老赵媳妇忘了白天没碾完的稻子,趁着夜里赶工。
碾米机一开,整条线路的负荷瞬间拉满。
院子里那颗黄豆似的灯泡猛地一暗,几乎灭了。
“糟了——”
老李条件反射地从马扎上弹起来。
烟袋杆掉在地上,踉跄着就往电视旁边冲。
上回就是这么烧的。
一模一样的场景。
电压往下掉,屏幕一黑,然后一股焦味。
他扑到插座跟前,手指已经搭上了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