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鼓掌。
但每个人走过传送带的时候,脚步都比半个月前重了几分。
老周蹲在传送带旁边,又拿出那块洗白的棉布擦了一遍不锈钢表面。
这回他是笑着擦的。
。。。。。。
三天后。
锡城洗衣机厂召开春季订货会。
会议室不大,摆了三排折叠椅,坐满了各地市百货公司的采购科长和经销商代表。
烟味很重。
暖壶放了三个,茶叶沫子在搪瓷杯里翻滚。
秦仲明站在讲台上,精神头很足。
他刚说完“产线已全面恢复运转,欢迎各位老朋友下单”。
第二排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人就举起了手。
锡城百货大楼采购科长,老李。
“秦厂长,我问个事儿。”
老李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份报纸,
语气不冲,但每个字都带着钩子。
“听说你们把松下的原装芯片换了?”
会议室里嗡嗡声起来。
老李把报纸往桌上一摊。
《锡城日报》,徐曼那篇《从产线到芯片:国产工业的差距与反思》。
“报纸上白纸黑字写着,国内元器件的可靠性跟人家差十年。”
老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们花美金买的全套松下技术。”
“回头把最核心的脑子换成国产的。”
他扫了一眼左右的同行。
“这机器卖给老百姓,出了毛病算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