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蹲在注塑机旁边。
他手里攥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棉布。
顺着不锈钢传送带的边缘一点点擦拭。
擦完一段。
他挪动脚步,继续擦下一段。
车间里很安静。
几十名工人坐在流水线旁边的长条凳上。
有人抽烟,有人低头摆弄手里的扳手。
“老周,别擦了。”
一名年轻工人把烟头踩灭,
“机器不通电,擦出花来也没用。”
老周没有停手:
“好机器。放着落灰,心疼。”
年轻工人长叹一口气:
“这都停了一周了。”
“再这么下去,下个月工资发得出来吗?”
没有人回答。
秦仲明站在车间尽头。
墙上拉着红底白字的横幅:
奋战一百天,月产两万台。
秦仲明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松下掐了芯片供应,每个月只甩过来四千块配额。
产线大半时间就这么黑着灯杵在这儿。
他转身往办公楼走。
脚步很重。
。。。。。。
财务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