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坐在下首。
他翻开报告副本,眉头锁死。
这是决定生死的部件。
裙座连接着弹体和发射筒底座。
导弹在水下点火出舱的瞬间。
这个金属环要硬生生扛住几百吨的瞬间后座力。
还要抵御三十米深海的水压差。
“位置太寸了。”
王斌将图纸推到中间,
“常规手段走不通。”
“用电焊补,局部高热会改变合金晶相结构,热影响区一定会产生二次脆性断裂。”
“用高分子环氧树脂补胶,附着力不够。”
“导弹扛不住出水瞬间的压力突变,胶层会直接剥离。”
张正国坐在对面。
他伸手用力掐着眉心,问出最核心的问题:
“打回原厂,重造一套裙座需要多久?”
王斌抬头给出一个冰冷的数字:
“重新铸造、退火去应力、探伤、精加工,再运过来总装。”
“日夜赶工,最快也要半年。”
张正国猛地拍向桌面,实木桌发出沉闷的声响。
“半年绝对不行。”
“十月初是唯一的发射窗口。”
“气象、海况、洋流,全部在为这半个月服务。”
“一旦错过,季风转向。”
“黄海的水文条件,在接下来三年内,都不具备水下发射要求。”
张正国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
“国家投了十几年,两万人干了这半辈子。”
“我们等不起下一个三年空窗期。”
会议室陷入长时间的死寂。
专家们盯着图纸上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