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诺威展览中心,2号馆。
这里是整个博览会的核心区域之一:金属加工与机床展区。
巨大的穹顶下,钢铁巨兽们正在苏醒。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防锈脂和还有些许油漆的味道。
虽然没有后世液晶大屏的绚烂。
但那一排排高耸的卤素射灯、依然闪烁的霓虹灯管,以及空气压缩机偶尔发出的“嘶嘶”声。
共同构筑了这个时代最硬核的工业重金属乐章。
陆宁站在E4路口,不停地看着手表。
他毕业于魔都交大,1980年被公派到汉诺威大学机械系留学。
他这次的任务是当向导和翻译。
陆宁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磨损严重的上海牌手表。
七点五十了。
“怎么还没来……”
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在这两年里,他见过不少国内来的考察团。
穿着不合身的、袖口磨损的西装。
里面套着秋衣,假领子歪在一边。
看到先进设备时那种既渴望又谦卑的眼神。
还有因为囊中羞涩而在展馆角落里啃干面包的背影。
“希望这次能好一点……”
陆宁喃喃自语,
“哪怕稍微精神点儿也行啊,别让这帮洋鬼子太看轻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属于“红星科技”的展位。
心脏猛地一沉。
这是一个标准的“处刑位”。
五十平米的中型展位,正好卡在主干道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