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用滚烫的开水冲得满满当当,简直就是一缸子热糖浆。
但这股味道,却让克劳斯愣在原地。
他端起缸子,喝了一口。
甜。
甜得发腻。
甜得甚至有些齁嗓子。
但这股热乎乎的甜味,顺着喉咙流下去。
瞬间冲散了那一嘴的苦咸味。
他看着刘大姐那双布满冻疮、期待又紧张的手,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仅仅是一杯廉价的速溶咖啡。
这是一个贫穷的大家庭,在用他们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去招待一位远方的客人!
哪怕他们并不懂什么是优雅,但他们给了全部的尊重。
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楚感冲上鼻腔,比昨晚的“闷倒驴”还劲大。
“好喝!”
克劳斯放下缸子,激动地张开双臂。
像是在苏黎世见到老友那样,大喊着:
“刘!我的天使!”
他冲上去就要给刘大姐来个热情的贴面礼。
“哎呀妈呀!”
刘大姐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花容失色。
捂着脸尖叫:
“耍流氓啦!救命啊!”
她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拦住他!快拦住他!”
几个年轻工人一看这架势,以为洋鬼子要欺负人。
嗷嗷叫着就冲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克劳斯按在了地上。
场面一度失控,直到翻译小张满头大汗地解释,这场乌龙才算是平息。
【哈哈哈,克劳斯“色中饿鬼”的名声这下算是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