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
那个之前还想争辩的老钳工,摘下帽子。
冲着克劳斯深深鞠了一躬:
“这是真功夫,我不如你。”
在这个年代的车间里,技术就是脸面。
技不如人,就得认。
克劳斯擦了一把汗,脸上的傲慢褪去。
他拍了拍身下的“石王”,眼神亮得吓人:
“上帝啊,这石头的硬度和稳定性简直完美!”
“在瑞国,就算我想刮,也没有这么好的料子给我刮!”
“只要把剩下的导轨全部刮完,我有把握让这台机器的爬行误差——归零!”
掌声。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稀稀拉拉的掌声逐渐变成了雷鸣般的轰响。
林希站在人群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一刻,克劳斯不再是那个被绑来的“肉票”。
而是第五车间里受人尊敬的“克老师”。
“别急着鼓掌。”
克劳斯抬手压了压。
虽然听不懂中文,但他看懂了众人的眼神。
他转身回到桌前,小心翼翼地展开了那卷泛黄的图纸。
“刮研只是基础。”
“真正决定这台机床能不能达到1微米精度的,是这个。”
图纸展开。
复杂的剖面图如同迷宫,密密麻麻的德文标注让人眼晕。
但赵强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差点瞪出来。
“流体静压主轴?!”
赵强失声惊呼。
整个人直接扑到了图纸上,恨不得把脸贴上去:
“这就是西方一直在搞的那个‘悬浮主轴’?”
“没错。”
克劳斯指着主轴核心的那个腔体,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