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人目中露出怀疑。
“您还是跟过陛下的人?能跟诚意伯他们谈兄论弟,嘶!莫非是当朝那个武将勋贵?”这番话的试探之意已经很明显。
朱元璋心知再扯下去,没完没了,于是准备放一些震慑性的消息。
“算不上,义兄尚且是文人,混了个伯爵。这还是因为义兄是元庭旧臣,在东浙文臣、乃至旧臣一系颇有声望。但如此一来,却也天然得罪不少人。咱中规中矩,又能混个什么?随着去年的事儿,咱的位置也没了。”
言罢,似有颓丧。
但这番话语听来,却于在场的商贾、包括孙教谕心中,却是泛起了惊天浪涛。
具体在听什么,因为消息渠道他们也不太懂,但这怎么……就跟天上打雷一样。
因此,四人赶紧敬重了几分。
朱元璋心知,这是把他们唬住了。
况且他还真不怕他们问,刘伯温家里的情况自己可是清清楚楚,相反,这狗官倒知道个什么?
这狗官继续问下去,就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故而他似有颓丧道:“唉,幸亏义兄的两个儿子都长大了,且均被培养得如同那良才美玉,听说义兄还留下了什么天书,伯爵府再度复起也是早晚的事儿。”
“倒是咱,什么都没混个明白,现在就是个乡野贤人,是啥都做不了喽,这次更是因为两个孽子,不得不来凤阳寻他们……”
他话还没说完。
却见下一刻,那知县竟是脸色突然变得温和关切,更是上前笑道:
“您看您说的……您老这话我都不爱听!”
只见那知县不愧奸佞,哪有方才趾高气昂的样子。
却是江怀根据这句话已经初步判断,对方就算不是什么刘伯温的义兄义弟,但也是差不多的级别圈层内。
毕竟,诚意伯府里的实情,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而伯爵府未来起复,恰恰也是因为长子刘琏,将“天书”呈给了朱元璋。
要知道,当下时代消息闭塞。
上面发生了什么,下面的人真就跟看天上晴雨表一样,什么都发懵。
这些内情,恐怕只流传于上层……
但此人三两句言明,已见城府!
所以他也赶紧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