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那些足额的税收,都是靠着“剥夺百姓”来的,可现在看来,似乎真的多有不实。
不论是刚才他们所言的“香料”,还是这能让岭南特产生长在凤阳府的“能力”,似乎都验证着,这并非是在剥夺百姓。
不过,奇技淫巧倒是……
想到这里,燕王忽然止住想法,而是再度看向这位临淮知县。
父皇在京,都没办法对此人做出评价。那么,自己便更不可有‘先入为主’之念。
自己此次光明正大巡视,但仅是从今天这短短接触来看,毫无疑问,此人可谓能臣!
所以到底是否奇技淫巧,他不能再妄下判断。
“你为何会种植此物,是为口腹之欲?还是你方才说的园林爱好?”
“都不是!”江怀摇头。
此次宴会,他刻意用出的这些手段,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身为贪官奸佞,“媚上”是基本手段。
“那是为何?”
“微臣只为两点,一、赚取士绅富户的钱!二、培养专供这培育植物的工匠。”
第一点不用说,燕王仔细一想便能想到。
但第二点……
而江怀似乎猜到对方想法,立刻道:“殿下认为,我大明是否做到,让百姓衣食富足?”
此言一出,燕王当即沉下脸来。
现在的大明,连支持兵卒征战的军费都捉襟见肘,甚至父皇不得不另想他法。谈何百姓富足?
“做不到!”却见江怀主动开口,“不仅做不到,甚至开国之后,我大明财政万分困顿,故而不得不在去年,陛下于中书省下辖,成立宝钞提举司。”
“欲以纸质钱票,来取代金银!”
“此法若成,那我大明看似,便可用最为低廉的纸张,来收割源源不断的食物、资粮。甚至也可用它当做军费、百官的俸禄。”
此话一出。
朱棣脸色越发阴沉,因为江怀用词是“收割”。
但江怀仿佛没注意到,只是继续道:“微臣最开始听闻,刚定下宝钞提举司时,朝廷规定一年两次印发。可是仅一年时间,便四次印发!”
“可是殿下,请问真的有这样的好事,似乎只要我大明开印宝钞,便能夺取全天下的财富了!”
“江知县!”却是这一刻,旁边的知府倪立本听得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