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在学人说话,画眉在叫,还有小贩拿着喇叭喊清仓甩卖,甚至能听见远处两只斗鸡扑腾翅膀的声音。
路过一个挂满铁笼的摊位时,一只大金刚鹦鹉突然把头探出笼子,张嘴就是一句:
“sb!看什么看!”
姜楠愣在原地,眼睛不由得瞪大。
要是以前,这种话足够让她被关一整天禁闭了。
但现在,她看着那只歪着脑袋的鹦鹉,嘴角忍不住抽动两下,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它骂我啊!”姜楠指着鹦鹉,转头看向陈征。
“骂你就骂回去啊。”陈征随手从摊位上抓了把瓜子扔进笼子,“别惯着。”
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最后停在一家偏僻的鸟店门口。
店里光线很暗,空气中满是灰尘。
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满头大汗的指挥伙计搬东西。
“动动动!都给我搬走!”老板一脚踹在一个木箱子上,“这破烂玩意儿占地方,赶紧扔了!”
那是一台立式钢琴。
更准确的说,是一台钢琴的尸体。
琴盖不知所踪,露出里面生锈的琴弦。
黑白琴键掉了好几个,剩下的也黄得厉害。
上面摆放着鸟笼,还有半袋没吃完的小米。
姜楠的脚像是被钉住了。
她的目光锁定了那台钢琴。
那和她从小练习的钢琴是一个牌子。
“能不能……”
姜楠往前走了一步,轻声问道,“能不能让我弹一下?”
正烦躁的老板回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去去去,这都要拉去烧火了,弹什么弹?那是坏的!”
姜楠没动,只是固执地站着。
啪。
一只手越过姜楠的肩膀,两张红票子被拍在柜台上。
陈征靠在门口的鸟笼架子上,对老板指了指那台琴。
“十分钟。”
老板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飞快把钱揣进兜里,笑道:
“哎哟,老板大气!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