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着秦俊,然后,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只猫身上,又缓缓上移,落回秦俊脸上。
那目光既不凌厉,也不严厉,甚至可以说十分平静。
然而秦俊后背的汗毛已然根根竖起。
他下意识想把猫放下,又觉得此举太过欲盖弥彰,于是就这么僵在原地,抱也不是,放也不是。
秦俊有些紧张地喉头微微滚动,片刻后,心虚般地低声说道:“老师回来了。”
“嗯。”顾青松应了一声。
“春闱策论,你拟了几篇。”
……
秦俊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学生对老师都有一种本能地恐惧。
“……一篇。”他低声道。
顾青松没有说话。
但沉默比任何训斥都更令人难熬。
秦俊耳根微微泛红,抬起头,正对上顾先生的视线。
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眸深处,并无责备,甚至没有失望。
只是看着他,像看着一个在歧路徘徊却浑然不觉的晚辈。
“老师……”秦俊顿了顿,“学生近日分心了。”
顾青松未置一词。
须臾,他转身,缓步朝巷外走去。
秦俊一怔,跟上几步。
顾青松头也不回,声音更是平静无波:“你可是觉得秋闱这般轻易地得了解元,春闱便无需努力了?”
秦俊抱着芝麻跟上几步,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学生不敢。”
“不敢。”顾青松重复了这两个字,脚步未停,声音也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调子,“不敢?却是这般想过了。”
秦俊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