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俊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忽然道:“将军为何答应陛下教我?”
穆英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陛下有旨,我自当遵从。”
“仅此而已?”
穆英转身,目光与他对视。
片刻后,她淡淡道:“那日救长公主时,我看到了。”
秦俊一怔。
“刺客的刀离你咽喉只有三寸,你握剑的手在抖,却一步未退。”
穆英走到他面前,两人距离极近,秦俊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文人怕死是常情,但能为他人舍命……这份胆气,我欣赏。”
她说完,不等秦俊回应,便转身离去:“明日莫要迟到。”
秦俊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忽然笑了。
——
此后半月,秦俊每日辰时准时出现在北营校场。
穆英的教学严格至极,一个控缰动作能让他重复百遍,射箭姿势稍有偏差便要重来。
秦俊手上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结成茧,腰腿酸痛得每日上下马车都需咬牙。
但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第七日,他已能在奔驰的马背上十箭中六;
第十二日,这个数字变成了八;
第十五日,穆英命人在校场设下移动靶,秦俊三十箭中了二十四,其中十一箭正中靶心。
“可。”穆英看着最后一箭钉在靶心,终于点了点头。
秦俊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尘土中砸出小小的坑洼。
一双乌皮靴停在他面前。
穆英俯身,递来汗巾和水囊。
秦俊接过,胡乱抹了把脸,仰头喝水。
喉结滚动,有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穆英的视线在那处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秋猎十日后启程。”她在他身边坐下,也仰头喝水,侧颈线条利落如刀削,“陛下命我护驾,你随行。”
“有劳将军。”秦俊笑道,“这些日子,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