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胡说,一验便知。”秦俊对杜文渊拱手,“大人,可否检查王明的手?”
“手?”
“炭灰碱水有腐蚀性,马钱子毒液接触皮肤也会引起不适。若他亲自下毒,手上必有痕迹。”
杜文渊点头:“验。”
医官上前,抓起王明的手仔细检查。
片刻后,医官摇头:“双手干净,无腐蚀痕迹,也无红肿。”
秦俊并不意外,他走到周文远的水碗旁,蹲下身仔细观察碗沿。
然后,他轻轻拈起碗边一根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
“这是什么?”杜文渊凑近。
秦俊将丝线举到光线下:“蚕丝。极细的上等蚕丝。”
他转身看向众考生:“诸位同窗,谁身着蚕丝衣物?”
众人面面相觑。
蚕丝昂贵,寒门学子根本穿不起。
场上穿蚕丝衣的,不过十余人。
秦俊的目光扫过这些人,最后定格在一个面色微白、站在角落的青衫考生身上。
那考生被秦俊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位仁兄,”秦俊缓步走近,“你的衣襟上,似乎少了一根丝线。”
青衫考生强作镇定:“蚕丝衣物,抽丝正常。”
“是吗?”秦俊忽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对方的手腕,翻过来一看——
手掌边缘,有淡淡的灼痕。
“这是什么?”杜文渊厉声问道。
“带下去!严加拷问!”
青衫考生冷汗涔涔,忽然大叫:“不是我!是有人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让我全家在京城待不下去!”
全场哗然。
“谁指使你的?”秦俊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