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回答?”玄冥看着他们,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笑,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像是蛇在吐信子。
“那我告诉你们,退,是死,不退,也许还能活。”
他转过身,看着石棺。
“把地宫里的那几具材料起出来,送到辰国去。”
“让李宰镇的人看看,我们云山的东西,值不值他们开的那个价。”
灰袍长老猛地抬起头。
“掌门,那是给师父准备的……”
“师父已经用不上了。”玄冥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他睡了二十年,醒不醒得来,看天意。”
“但云山不能倒,云山倒了,谁来给他守灵?”
灰袍长老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低下头去。
青袍长老始终没有抬头,但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他愤怒的不是玄冥的决定,而是自己无能为力。
云山宗门,曾经江南武道界的泰山北斗,如今沦落到要变卖“材料”来换取生存资源的境地。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
玄冥走到石棺前,伸手抚摸着棺盖上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刻的,是用手指一下一下划出来的,每一条都蕴含着大宗师级别的内劲。
划这些纹路的人,就是躺在石棺里的那个人,云山老祖。
“邪龙。”玄冥轻轻念出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一杯毒酒,“你断了我们的路,我们就拿你的命来铺路。”
他抬起手,石棺的棺盖缓缓滑开。
一股白烟从棺内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
白烟散尽,棺内空空荡荡。
没有尸体,没有骸骨,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道袍,和道袍上放着的半截玉簪。
玄冥盯着那半截玉簪看了很久。
“等着吧。”他说,“很快的。”
江州西郊,私人会所。
楚天南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
门开了,一个女人走进来。她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在脑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