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沧海死了,如果他不把李天策解决,单单是这一项罪名,他在江南建多大的功勋都抹不平。
回到上京,轻则被老爷子冷落,重则彻底沦为家族边缘,这辈子别想再抬起头来。
可那又怎样?
魏望舒放下茶盏,声音淡淡的。
“你真的还打算报你那个仇?”
萧天阙停下来,看着她。
“眼下整个江南的局面已经彻底乱了,所有资本都将在短时间内面临一轮前所未有的重大洗牌。”
魏望舒的语气不急不慢,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不考虑如何利用手中有限的资源,在接下来的洗牌中全力上桌,成为分牌的人,反而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那个人的身上。”
“你还是太幼稚了。”
萧天阙的脸抽搐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魏望舒抬眼看着他,“如果你真的想重新恢复在上京的身份和地位,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报仇。”
“是拓宽视野,关注局势,从中找到有利于我们的机会,然后雷霆出手,一击拿下。”
萧天阙沉默了几秒。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强行压制什么东西。
然后他笑了,笑容很难看,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挤出来的。
“上桌我当然要上,但仇也必须报。”
“我萧天阙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段沧海不是我的人,是萧家的人。”
“他死在这里,我不把李天策解决了,你觉得我在江南建多大的功勋能抹平这笔账?”
“就算我把整个江南都吞下来,回去照样是个笑话。”
魏望舒没有继续争辩。
争强好胜,死要面子,永远把自己的脸面放在大局之前。
她端起茶盏,又放下。
“那就希望如你所愿,李天策真的如外界传言那样,外强中干。”
“你们能亲手把他斩杀或者控制住,那对我们现在也是一个极大的助力和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