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起头,刚才的卑微,恐惧,正在缓缓消退。
他扯过桌上的湿巾擦了擦脸上的血,然后坐在沙发上,眼神变得阴沉而狰狞。
接着拿起那根雪茄,重新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靠在沙发上,带着几分复杂地打量着李天策:
“说实话,你要是早出生二十年,这东阳县的天下,肯定有你一半。”
李勇弹了弹烟灰,语气恢复冷漠:
“只可惜,时代变了。”
“现在这社会,一个人再能打有什么用?拼的是资源,是人脉,是背景。”
“你今天就算弄死我,往后你也得逃亡一辈子,像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你的家人也不得安生。”
李勇身子前倾,语气认真:
“这笔账,你怎么算都不划算。”
“听哥一句劝,趁着人还没到,拿钱走人,是你唯一的生路。”
“五百万,你在滨海,得挣多少年?”
他觉得李天策就是在意气用事。
只要先把人打发走,剩下的事情,只要还在东阳县,就没有他摆不平的。
李天策却对此置若罔闻。
他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平淡:
“你和王彪,什么关系?”
听到王彪这两个字,李勇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
随即,他脸上神色一松。
“兄弟。”
李勇弹了弹烟灰:
“过命的兄弟。”
“早些年我手里有人命,是彪哥在滨海托关系给我平的事。”
“后来我们合伙做买卖,我出钱出人,他出关系。”
说到这,李勇身子前倾,眼神里满是戏谑:
“所以前两天,彪哥打电话让我帮忙摆平那两个老东西,我二话没说,直接就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