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组其他人紧随其后,没人敢说话,气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铅,几乎能滴出水来。
县大院。
青砖铺就的院子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啪——
一记清脆响亮到刺耳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赵长兴那张油腻肥胖,保养得宜的肥脸上。
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炸开,震得几片枯叶都飘了下来。
林阳已经极力收着力了。
以他那能在深山老林里跟熊瞎子掰腕子的体魄,真要全力出手,这一巴掌能把这位赵主任那粗短的脖子抽断。
饶是如此,赵长兴也被抽得像个笨拙的陀螺似的原地转了半圈。
眼前金星乱冒,无数只金色的小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
右耳“嗡”的一声彻底失聪。
鼻血“噗”地一下,像开了闸的红油漆,窜了出来。
滴滴答答落在簇新却难掩土气的深蓝色干部服前襟上,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他“哎哟”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像个被踹翻的,装满谷糠的麻袋,一屁股重重墩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敦实的肥肉砸得地面似乎都颤了一下。
整个人都懵了,天旋地转,半天没回过神来,只剩下火辣辣的剧痛和满嘴的血腥味。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空气仿佛被抽干。
虽然猜到林阳这头出了名的倔驴被逼急了肯定会尥蹶子。
可万万没想到,他敢在代表着权威的县大院,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动手抽这位新来的,据说在市里都有根脚,被下派到这里镀金的赵主任!
这胆子……比熊胆还肥。
“打得好!”
蹲在墙根儿的八爷憋了半天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猛地一拍大腿,扯着沙哑的嗓子吼了一声。
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解恨的光,冷声道:“这王八犊子,就是欠抽!抽得好!”
他都恨不得自己上去补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