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那是重型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这种声音,对于经历过一战的老兵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噩梦。
它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武器,更像是一辆全速行驶的列车,在天空中呼啸而过。
……
并州城内。
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这是一座坚固的砖石结构大楼,前身是阎老西的督军府,经过日军多年的加固,早已变成了铜墙铁壁。
地下室甚至铺设了钢板,号称能抵御500磅航弹的直接轰炸。
此时,岩松义雄中将正站在作战室的地图前,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祖传的武士刀,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还没联系上田中吗?”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颤抖。
“报告司令官……无线电全是杂音,电话线……也没信号……”
通讯参谋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八嘎!”
岩松义雄猛地转身,一脚将参谋踹翻在地。
“都是废物!”
“帝国养你们有什么用!”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作战室里来回踱步。
“传令下去!”
“把所有文件烧毁!”
“把所有非战斗人员编入预备队!”
“告诉所有士兵,不管是谁,哪怕是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我们要和并州城共存亡!”
“我们要让支那人知道,大日本皇军的骨头有多硬!”
岩松义雄挥舞着武士刀,疯狂地咆哮着。
他试图用这种癫狂的姿态,来掩饰内心深处那不断蔓延的恐惧。
那是一种面对未知的、无法抗衡的力量时的本能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