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履带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起,巨大的车身猛地一晃。
“哐当!”
炮塔里的装填手一个没站稳,脑袋直接磕在了炮闩上,顿时起了一个大包。
“栓子!你大爷的!”
装填手捂着脑袋骂道:“你想谋杀战友啊!”
“别吵吵!我也想稳啊!”
栓子带着哭腔吼回去:“这玩意儿劲儿太大了,根本不听使唤啊!”
这就是现状。
这群战士,以前摸过最复杂的机械也就是汉阳造的枪栓。
现在让他们操作这种精密复杂的德式坦克,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
但陈峰没有喊停。
他在指挥塔上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乱?
乱就对了。
现在乱,总比上了战场送死强。
……
而在训练场的另一侧。
炮兵阵地上的气氛,比装甲那边还要压抑。
三十六门SFH18150mm重型榴弹炮,一字排开,炮口高昂,指向苍穹。
这可是真正的大家伙。
光是那一根炮管,就比人的腰还粗。
每一枚炮弹,都重达四十多公斤。
炮兵们赤裸着上身,在寒风中汗流浃背。
“一炮好!”
“二炮好!”
“诸元装定!”
“放!”
“轰!轰!轰!”
大地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