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对面的几个作战参谋,吓得浑身一哆嗦,把头埋得更低了。
“荒谬!简直是荒谬!”
宫崎周一手里攥着那份刚刚收到的绝密电报,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
“田中义一这个废物!蠢猪!”
“把一个旅团打光了不说,临死前还要编造这种低劣的谎言来推卸责任!”
“什么德械师?什么苏俄志愿军?”
“简直是一派胡言!”
“在晋西北那种穷乡僻壤,连鸟都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出现这种部队?”
“还150毫米重炮群?还几百挺每分钟一千发的机枪?”
“他以为这是在欧洲战场吗?他以为他在跟斯大林格勒的苏军作战吗?”
宫崎周一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借口!统统都是借口!”
“他就是轻敌冒进,中了土八路的埋伏,被人家吃掉了!”
“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竟然把敌人吹嘘成天兵天将!”
“耻辱!这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
也不怪宫崎周一发这么大的火。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炸。
一个满编的旅团,加上配属部队,一万两千多人。
那是华北方面军的精锐啊!
结果一夜之间,连个响儿都没听着,就全没了?
而且对手还是那个一直被他们视为“治安隐患”的土八路?
这要是传出去,他宫崎周一的脸往哪儿搁?
大本营那边怎么交代?
“司令官阁下,请息怒。”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说话的是情报课课长,山本一木大佐。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脸色苍白,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锐利。
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田中君虽然作战不利,但他这份电报……恐怕并非全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