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但身体还是止不住地抖。
就在这时。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城墙甬道传来。
皮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极有韵律的“咔、咔”声。
在呼啸的寒风中,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王大柱浑身一震,立刻回头。
“连长!”
黑暗中,陈峰披着一件德式将官大衣,大步走来。
他没有戴钢盔,帽檐压得很低。
但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吓人。
平静。
深邃。
仿佛眼前这数万日军的围困,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陈峰走到城垛前,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城外。
而是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战士。
从王大柱,到栓子,再到每一个机枪手、观察哨。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原本紧绷到极点的气氛,竟然奇迹般地缓和了下来。
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插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都准备好了?”
陈峰的声音不大,没有那种歇斯底里的战前动员,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问大家早饭吃没吃。
“报告连长!一排一班准备完毕!”
王大柱挺直腰杆吼道。
“弹药基数?”陈峰问。
“人均三百发步枪弹,手雷五枚!机枪组备弹两千发!”
“嗯。”
陈峰点了点头,伸手帮栓子正了正歪斜的头盔。
这个动作,让栓子原本颤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一股暖流,从头顶直冲脚底。
连长给我正军帽了!
那个传说中杀鬼子如麻,如同战神一样的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