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轮,城里头连只耗子都得被震死!”
说到这里,李云龙的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他虽然不知道那支部队的指挥官是谁。
但他知道,那是一群好汉。
一群能把鬼子打得嗷嗷叫的中国好汉。
可现在,这群好汉,就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被鬼子碾成肉泥了。
“败家子啊!简直是个败家子!”
李云龙痛心疾首地捶着桌子。
“拥有那么好的装备,那么多自动火器,甚至是重炮。”
“哪怕是在野外跟鬼子打游击,也能把田中义一拖个半死。”
“可他偏偏要进城!”
“这是兵家大忌!这是找死啊!”
“他以为他是谁?当年守四行仓库的八百壮士吗?”
“可四行仓库那是租界边上,鬼子不敢用重炮。”
“平安县城有什么?只有鬼子的怒火和炮弹!”
赵刚看着暴躁如雷的李云龙,长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李云龙这是在心疼。
心疼那支部队,也心疼那些装备。
“老李,那我们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
李云龙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得像一头受伤的狼。
“去救?”
“拿什么救?”
“就凭咱独立团这点家底?”
“咱全团冲上去,都不够给鬼子塞牙缝的!”
“这是绞肉机!谁进去谁死!”
李云龙颓然地坐回炕上,端起那半碗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却浇不灭他心头的焦躁。
“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