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陈子初的身影凭空消失。
他相信陈白衣是聪明人,不会听不进去这些道理。
他这个做先生的能做的也只有说出这些道理,剩下的就只能交给陈白衣自己悟了。
若是能走出来,那陈白衣说不定可以一步跨入四境。
走不出来,那就是画地为牢,为情所困。
然,这些道理陈白衣岂能不知道?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喜欢李明月。
她困住他,年深月久。
说放下就放下,又岂会这么容易。
他又能怎么办?
只能喜欢到不喜欢为止了……
陈白衣攥紧了青竹笔,整个人一动不动。
咕嘟咕嘟……
房间中响起了酒水翻腾的声音。
他却好似听不到,只是低头喃语: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我与我周旋久,宁做我。”
……
隔壁的房间之内。
陆去疾五心朝天,摆出了一个个怪异的姿势,一呼一吸都在吞吐着天地元气。
飞舟就这么大,旁边房间的动静他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此一行,他是独自一人,自然没人会专程给他送软甲,也没有人会给他送青竹笔,他能依靠只有自己。
“娃子,以后没人扶的日子,记得靠墙走。”
不知怎的,陆去疾脑海中冒出了刘阿爷的话。
可惜,他现在连扶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