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舟心如刀绞,原本破碎的道心彻底没了任何拼好的可能,气枯神浊,境界一泻千里。
仅是几个呼吸,从五境跌落四境,又从四境跌落三境,最后竟然跌成了二境。
“傻瓜……是我来晚了……”
李轻舟像是被抽干了灵魂,浑浑噩噩的站起身,踉跄着朝小孤山的方向走去。
老厨子站在原地,泛黄的瞳孔看着李轻舟远去的背影,叹气道: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有情未必能白首,也未必能长久。
痴情人,一定要所失才能有所悟吗……”
另一边,李轻舟在拜水城的街道上疯狂奔袭,走几步便跌倒在地,打翻了别人的摊子,也弄脏自己的衣服。
“哪来的疯子!?不长眼!”
“这是得了失心疯不成!?”
“赶着去投胎啊!”
“他娘的……”
被李轻舟撞到的小摊小贩看着他的身影不断咒骂,骂的十分难听。
过往的行人纷纷避开了李轻舟的身影,头耳相接,七嘴八舌的议论:
“哪家的疯子没管好,走路不长眼的玩意儿”
“看这情况像是得了失心疯,应该受了什么打击。”
“你别说,这背影还真像一只疯狗……”
对于这些骂声,李轻舟不屑一顾,只是一个劲的奔向了小孤山。
山路崎岖,他跌倒又爬起,脚上的鞋都跑丢了。
脚下碎石翻滚,荆棘划破肌肤,他却浑然不觉,双目赤红,口中不断喃喃道:
“别怕…我来了……”
找遍了小孤山,李轻舟终于找到了一座新的坟茔,新立的墓碑上没有写着云朝朝的名字,而是写着“李云氏之墓”。
大虞的规矩,虽然只有过了门的妻子才会冠以丈夫之姓,云朝朝虽未与李轻舟拜堂成亲,但早在李轻舟离开的那一天,她便将自己嫁于了他,以他之姓,冠她之名,合乎情理。
李轻舟踉跄着走到了墓碑前,伸手摸着墓碑,哽咽道:“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