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捅进去,拔不出来,就松开枪,用拳头砸,甚至用牙齿咬。
工兵铲劈开颅骨,卷刃了就当锤子使。
士兵和丧尸扭打在一起,从墙头滚落,砸进下方堆积如山的尸体中。
没有惨叫,只有粗重的喘息、骨骼碎裂的闷响、和利器撕裂皮肉的嗤啦声。
这名连长的刺刀第三次折断时,他抡起步枪枪托,狠狠砸碎了一只丧尸的下颌。
黏稠的液体糊住了他的视线,他摸了一把,看到自己的左手只剩下了三根手指。
“他妈的,终于要歇着了。”
他嘟囔了一句,从靴子里抽出备用匕首。
通讯频道里早已一片死寂。
但是他们知道,自己家的指挥官,就在城墙后的总指部里,这就是信任。
所以,他们还在坚持着。
直到最后一个弹药箱被撬开,里面只剩下几枚锈迹斑斑的训练弹。
直到刺刀全部卷刃、折断。
传令兵连滚爬爬冲进防线后指挥掩体时,赵金忠正像一只爬伏的猛虎一样,静坐在主位上。
“指挥官!左翼……也没了!”
传令兵满脸血污,左臂不规则地扭曲着。
“张连长让我告诉您……128团,也打光了。他没给您都脸……”
赵金忠的手停顿了一瞬。
128团,他的老部队,从灾难第一天就跟着他。
而他们守住的地方正是和天市交接的地方。
看来天市已经彻底覆灭了。
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真正得到确切消息时,赵金忠的心里充满了悲凉。
整整四天,自己把对官方联合基地的责任尽到了,也改变不了战局。
“其他方向?”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联系不上……
指挥官,天市驻地确定没了,在坚守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必须撤!
从西侧缺口,还能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