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基层军官一铲劈进一只丧尸的颈侧,黑血喷涌。
他拔出铲子,踉跄后退,背抵住冰冷墙体。
走道已成人间炼狱。
身旁的士兵被扑倒了,他只听见一声短促的“呃……”。
还能站立的身影越来越少,而黑色潮水正从多处缺口汹涌灌入。
指挥频道只剩嘈杂电流音,他知道王朝阳可能已经跑了。
他最后望了一眼墙内。
居民区的宁静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升腾起的,是汇成一片的、绝望的尖啸。
那声音正迎着尸潮灌来的方向弥漫开。
铁皮屋里,一个柔弱的女人用身体死死压住两个蜷缩的孩子,手指抠进泥地。
墙外的枪炮声停了,一种更原始的声音清晰起来:
无数拖沓的脚步、非人的低吼、门板被撞碎的爆响、骤起又骤歇的惨叫。
还有那种湿腻的、密集的撕扯声。
隔壁传来砸门声。
然后是木头劈裂的巨响,男人的一声闷哼,女人尖厉到极致的哭喊“别过来!”
接着,哭喊变成了嗬嗬的气音,最后是液体滴落的嗒嗒声。
邻居的瞳孔放大,死死盯着自家铁皮门的缝隙。
一股深色、粘稠的液体,正缓缓地从门底渗进来,蜿蜒着,爬向她的脚边。
她终于松开了捂着孩子嘴巴的手,自己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眼泪滚烫地淌过冰冷的脸颊,滴落在怀中孩子颤抖的发梢上。
“果然守不住,上面的话,都是骗人了,都是骗人的!”
很多难民死亡之前,带着对安全区高层无尽的恨意。
正是他们关闭了逃亡了通道,让原本可以继续苟延残喘的难民,彻底变成了丧尸的沙丁鱼罐头。
又是一个周的时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