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标注着军事要塞与撤退路线的曲线,如今成了捕猎的罗网。
丧尸王空茫的瞳孔随着她的指尖移动,落在蜿蜒的铁路线上。
那些轨道曾满载着崇高口号与卑劣背叛。
她逐渐明白,文明与野蛮的界线薄如蝉翼。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全都是一场演技的比拼,虚伪又矫情。
而眼前这沉默的毁灭者,其残忍反而纯粹如剔骨刀锋。
她在赋予它认知,亦在重塑自己的真理:旧日的道德已然腐朽。
唯有摒弃对“人性”的虚妄执念,才能在尸骸之上,建立不依托于谎言的、崭新的生存法则。
……………
丧尸王留在荆市中心在学习,核心尸潮也伴王随架的留在了荆市。
只有一千多万的先锋尸潮还在向着岗市基地蠕动。
岗市基地西北方向的昌市安全区驻地里,正在悄然发生着一场大规模的迁徙。
任就是那一群最早开始从昌市安全区离开的难民。
向少华站在赵金忠身侧,看人群如沉默的泥流,从东边未竣工的土路淌出去。
尘土在低空凝成黄雾,粘附在每一张麻木的脸上。
人们拖着包袱与推车,脊背佝偻,眼睛只盯着脚下坑洼的路。
不敢回望身后那片裸露着钢筋骨架,还在待建的分区。
赵金忠背手直立,肩章蒙尘。
他的目光沉沉压在整个队伍的脊梁上,仿佛是在致歉,又像是在诀别。
“少华,乡亲们就交给你了!!”
“老赵,跟我们一起走吧!”
向少华还在做最后的争取,他不希望赵金忠这样的将领,毫无意义的死在这里。
然而,这一次的劝说,换来的依旧是赵金忠果断的摇头拒绝。
“老赵,没有意义的。
就算你牺牲在了这里,也阻止不了岗市基地覆灭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