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很清楚,这不是自己的功劳,而是几十年里面,军装和责任已经刻在这些人的骨子里。
之前只是蒙尘了。
自己也只不过是擦去了这股灰尘,逼着他们重拾当年的自己而已。
“都坐下吧。”
李凡抬手虚按,声线沉稳。
待最后一声军靴轻响归于寂静,他才开口:
“这次的尸潮防御战——赢了。
但这只是开始。”
目光扫过全场。
“尸潮全歼了,但是人的仗,才刚打响。”
李凡双手撑在台沿,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九大安全区合并的那天,我们被新伊甸利用尸潮,像困牲口一样困在这里。
那天,人心惶惶。
各大总指挥要跑,你们呢,也想撤。
说句实话,当时的我也想尥蹶子走人。
沈市基地的近千万难民,爱死不死,跟我有球地个关系。”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但是,我没走。
我逼死了怯战的长官,夺过你们的军权。
那时你们看我,大概就像看个不要命的疯子。
确实,军队荒了一年半,匪气比杀气重,谁还信我们能打赢?
别说老百姓不相信,就连你们这些军官也不相信吧?!”
台下鸦雀无声。
“可我们打赢了。
用血,用命,用这座城里每个人最后的力气,打赢了这场防御战。”
他微微前倾,每个字都砸在寂静里。
“知道我当时为什么选择留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