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已经问过一遍发圈送谁,现在又追着雪花膏送谁。
她以前可不是这种爱管闲事的人。
陶理没马上答。
沈栀脸热得厉害,赶紧改口:“我就是随便问问,雪花膏也挺好,县里供销社经常没货。”
陶理低笑:“送你。”
沈栀握着车座的手收紧。
“我不要。”
“还没到手呢,你拒得倒快。”
“你不许拿这个给我。”沈栀语气急了些,“你送桃酥边角料,我可以当你请我吃零嘴,可这种东西……”
陶理沉默下来。
车轮碾过碎石,咯噔咯噔响。
沈栀心里发紧。
她怕他生气,也怕自己话说重了。
可她更怕陶理真把东西塞给她。
到时候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过了好一会儿,陶理才开口:“你嫌脏?”
沈栀抬头:“不是。”
“那是什么?”
沈栀又不说话了。
陶理也没逼她,只是轻笑了一声。
前头就是回陶家村的岔路,日头偏了,村口的老槐树露出半截树冠。
远远地,能看见有人站在大队部外头说话。
沈栀还没注意那边。
她只盯着陶理的后背,声音放轻:“陶理,你别总拿自己不当回事。”
车子慢了下来。
陶理停在路边,单脚撑地。
风从田埂上过来,吹得沈栀额前碎发乱了。
她坐在后座上,包裹压在身后,手里捏着布包。
陶理回头看她。
沈栀被他看得不自在,偏过脸:“我说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