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那是另一个自己,可这具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躲什么。”他单膝跪在床沿上,伸手抽走她怀里的抱枕直接丢到地毯上。
沈栀往后退了一寸。
“太晚了,我要睡觉了。”她试图讲理。
他没理会这句敷衍的逐客令。
手掌撑在床单上,倾身凑近。
呼吸打在她刚刚洗过澡的侧颈上。
那里还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迹,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在这个夜里显得极其刺眼。
指腹摩挲过那块红印。
“今天倒是挺风光。”他冷笑,语气恶劣极了,“跟他在长辈面前装模作样,装乖巧儿媳妇,好玩吗?”
沈栀被他阴阳怪气的语调惹恼了。
这人讲不讲理?那是他爸妈和他奶奶!
“那不是装,本来长辈就很随和。”她反驳。
“随和?”他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让人无法挣脱,“如果白天坐在这里的是我,你猜他们还会不会这么随和?他们只会觉得是个随时会发病的疯子。”
在这个问题上,他一直有着近乎偏执的自卑与疯狂。
白天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享受着家族的荣光和所有人的偏爱,而他只能像见不得光的老鼠,被关在意识深处。
沈栀看着他眼里翻滚的情绪,心头的火气被一股酸涩代替。
这人浑身上下长满了刺,稍一靠近就会扎手。
她抬起胳膊,直接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个动作出乎了他的预料。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们怎么想,不重要。”沈栀声音放轻了,顺势把头靠向他的肩膀,“我只认你。”
男人停顿了几秒。
随后大掌扣住她的后腰,将人严丝合缝地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碎进骨血里。
“这可是你说的。”他咬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发狠,“以后你要是敢反悔,我就算毁了这具身体,也绝对要把你拉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