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只是送个辅导书,哪怕举止比平时随性了点,也绝没有梦里那种逾越的举动。
自己倒是好,背地里在梦里把恩人亵渎了个彻底。
她从床上爬起来,冲进浴室洗了个战斗澡,试图用凉水把脑子里那些废料全冲掉。
楼下餐厅。
长形餐桌上摆着小笼包和热豆浆。
沈栀坐在位置上,头快埋进碗里了。
勺子一下下搅着碗里的白粥,连平日最爱的蟹黄包都没夹。
庄凛从楼上下来。
他换回了明德的校服,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外面套着深色西装外套。
整个人清爽体贴,妥妥的豪门贵公子。
拉开椅子落座。
沈栀听见动静,手里的勺子一顿,硬生生把脸往下又低了半寸,视线盯住白粥里的米粒,连句“早”都没敢说。
只要余光瞥见他那件白衬衫,脑子里就会自动替换成昨晚敞开的深灰色浴袍,甚至还有梦里那极度真切的触感。
这种做贼心虚的反应庄凛的注意,他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温水,掩饰住眼底的探究。
小姑娘平时就算害羞,也会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今天这副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的样子,反应未免太大了些。
接收了昨夜副人格的记忆。
那个神经病。
大半夜换上浴袍,衣衫不整地去敲人家的门。
不仅态度轻佻,还故意用语言施压,把人直接吓成了鸵鸟。
向来修养极佳的庄大少爷,难得在心底爆了句粗口。
他花了好几天才让沈栀卸下防备,昨天下午刚刚表白,本该是循序渐进培养感情的好时机,全被那个疯子毁了。
“昨晚没睡好?”庄凛放缓语调,尽量拿出十二分的温和。
沈栀身体僵住。
“没、没有,睡得挺好的。”她嘴硬,声音却小得可怜。
“法语资料看了吗?有不懂的地方,今晚可以来书房找我。”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沈栀就想起他送资料时的情景。
脸颊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不、不用了!我自己能看懂!”她慌忙放下勺子,抓起旁边的双肩包站起身,“我吃饱了,去车上等你。”
话音刚落,人已经一阵风似的逃出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