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没那么可怕吧?”庄凛也笑了。
“嗯。”沈栀用力点头,心里那点不安彻底散了。
回到主宅,张妈正好从厨房端出刚炖好的宵夜,是甜糯的红枣银耳羹。
庄老夫人已经回房休息了。
沈栀坐在餐桌旁,小口喝着甜汤。
甜汤的热气熏得她眼眶微微发酸。从奶奶走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心地坐在一张桌前吃东西了。
喝完汤,她看着锅里还剩下的一份。
庄凛在花园里陪她走了快一个小时,回来后就直接上了楼,连宵夜都没吃。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从碗柜里拿了个干净的托盘。
…………
沈栀端着托盘,站在三楼走廊的尽头。
这里是庄凛的房间。
她之前都没有来过这边,白天温和的光线到了晚上,被地毯和墙壁吸收,整条走廊显得格外深长。
她只是想谢谢他。
谢谢他的维护,谢谢他晚上的开导。
可端着一碗宵夜过来,这个举动会不会太刻意了?
会不会打扰到他休息?
她站在门口,手抬起又放下,来回几次。
托盘里的汤羹还在冒着热气,甜香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
就在她纠结着,准备放弃这个念头,转身溜回自己房间的时候。
面前那扇房门,毫无预兆地,从里面被拉开。
“有事?”
他刚洗过澡,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袍,腰带没系,只是随意地搭着。
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脖颈一路滑下,没入敞开的衣襟深处,那片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