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肯定是看到了,为了顾全她的面子才装作若无其事。
沈栀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一口气把剩下的牛奶喝完。
将被子放在床头柜上,重新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同一时间,走廊尽头的主卧。
庄凛推门而入。
房间的布局与客房相差无几,只是色调更偏冷,透着一种极简的克制感。
他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常温的纯净水。
仰起头,喉结滚动。
一杯水下肚,并没有压下心头的躁动。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闪回刚才在客房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他发誓自己绝不是那种轻浮的人。
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和修养,让他在察觉到不妥的时候就立刻移开了视线。
但仅仅是那惊鸿一瞥,视觉残留的画面却极度鲜明地刻在了脑子里。
女孩穿着幼稚可笑的卡通睡衣,布料虽然陈旧甚至宽大,却丝毫掩盖不住她极好的身段。
那张总是挂着礼貌微笑、清纯的脸下,藏着截然相反的成熟曲线。
尤其是她揉着眼睛抬头看过来时,领口斜褪,水红色的肌肤和某处若隐若现的起伏。
清纯与诱惑,这两种极端的气质在她身上奇妙地融合,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庄凛的手指扣紧了玻璃杯。
他讨厌这种脱离控制的感觉。
作为庄家的继承人,他一直将自己的情绪和欲望管理得极好。
他不允许自己被本能驱使,他的教养更不允许自己对一个来家里寄宿的女孩产生这种不合时宜的联想。
他将玻璃杯搁置在流理台上。
玻璃底座碰擦大理石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
水龙头被径直拧开。
庄凛双手掬起一捧凉水泼上面庞,试图强行切断那些纷纷扰扰的画面。
抹去下颌滴落的水珠,他没有再多作停留,回到大床上强迫自己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