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岐山站在她旁边。
透过盖头底下那一线缝隙,她只能看见他的靴尖。
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力道很紧。
掌心是烫的,微微带着汗。
礼官唱拜的时候他弯腰弯得很慢,比她还慢。
沈栀几乎能感觉到他在偷偷从盖头的边缘缝隙往里看。
满堂宾客纷纷举杯。
二当家第一个站起来,端着酒碗嗷了一嗓子:“大当家威武!弟兄们干了!”
六个山寨老弟兄齐刷刷举碗,嗓门大得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掉了。
沈修捂了一下耳朵。
黎诺端着酒杯,笑着摇了摇头。
沈知府本来一脸严肃,现在反倒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最终只是端起了茶碗。
沈母终于没忍住,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王阿婶带着花儿从伙房里探出头来,花儿趴在门框上踮着脚看,小声嘀咕:“新娘子真好看。”
刘婶走过来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没见过世面。”
说完自己也红了眼眶。
酒过三巡,院子里闹得更凶了。
二当家喝多了非要跟沈修比划两招,被越岐山一个眼神瞪回了座位。
宾客们开始起哄,叫着要新郎敬酒。
越岐山端着碗从第一桌喝到最后一桌,来者不拒,面不改色。
走到黎诺面前的时候,他站住了。
黎诺举起杯。
“岐山,十五年了。”
越岐山的喉头动了一下。
他举碗碰了一下,一口闷了。
酒水辣得他眯了一下眼,但很快又咧开嘴,笑的一脸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