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被窗外的风声盖去了一半。
那点沙哑的尾音落在沈栀头顶上,烫得她整个人往后缩了一步。
后背撞上了墙壁。
越岐山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没有靠过来,但那条手臂圈出了一片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
他身上的皂角味和松木味混在傍晚的风里,一阵一阵地往她鼻子里钻。
沈栀低着头,两只手攥着袖口,指尖凉凉的。
“你急什么。”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前面,含糊不清。
越岐山的手指在墙面上刮了一下。
“我怕有变故。”
沈栀抬起头。
他的表情不像开玩笑。
眉头收着,嘴唇抿着,喉结动了一下。
看起来是真的很担心了。
沈栀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指尖碰了碰他撑在墙上的那只手的手背。
“说了等你,就等你。”
越岐山的手指慢慢合拢,把她的指尖拢在掌心里。
偏厅外面传来刘婶的脚步声,两个人同时松了手。
越岐山退了两步,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子。
沈栀整了整衣领,从偏厅里走出来,脸上的温度还没退干净。
经过前厅桌面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串糖葫芦。
山楂裹着糖衣,在暮色里泛着一层琥珀红的光。
她伸手拿起来,咬了一颗。
又酸又甜,还带着黏糊糊的糖丝。
“栀栀。”
越岐山站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沈栀攥着糖葫芦,竹签差点戳到手心。
“还有二十天,好难等。”他说。
沈栀咬着糖葫芦,脸烫得能烤熟一只山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