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巷口的时候,他侧头朝聘礼队伍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沈府大门的匾额上停了一瞬。
灵竹没注意到。
她只想赶紧离开这条街。
两个人拐进一条窄巷,越走越偏,最后在城南角落找了间破旧的小客栈。
灶房的油烟味混着霉味,灵竹皱着鼻子进了房间,坐在硬板床上发呆。
宋临渊在隔壁。
他把竹书箱放在桌上,取出笔墨,铺开一张纸,端端正正写了几行字。
写完了,吹干墨迹,折好,揣进袖子里。
然后他推开窗,往灵竹那间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窗户关着。
宋临渊把窗合上,坐回桌前,翻开一本书,翻了两页,目光却没落在字上。
他的拇指在书页边缘摩了一下,慢慢地,又摩了一下。
…………
沈府西跨院。
沈修把那只旧漆木盒搁在妹妹桌上的时候,表情很微妙。
“他让我带给你的。”
沈栀看着那只盒子。
漆面磨得发亮,边角有几道细小的刮痕,铜扣锈了一点,上面还残留着被人反复擦拭过的痕迹。
沈修站在门口,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打开看看?”
“大哥你先出去。”
沈修哼了一声。
沈栀的耳根又烧起来了。
“大哥。”
“行行行,我走。”沈修转身迈出去,脚步声走了两步又停了。他没回头,声音从廊下飘进来。
“看你脸红的哦。”
脚步声远了。
院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