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下巴上的胡茬刮干净了,多了几分翩翩公子的感觉。
整个人看着陌生了两分,但那双眼睛没变。
看她的时候,跟在山上一模一样。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沈栀的声音压得很低。
越岐山一条腿已经跨上了窗框。
“隔半条街,闭着眼都能摸过来。”
他翻进屋里,动作行云流水,比在驿站那回还熟练。
靴底落地的时候几乎没出声。
沈栀往后退了一步。
“你现在是正三品的武官了,还翻窗。”
越岐山站直了,把衣摆理了一下,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最后一回了。”
沈栀愣了一下。
“什么?”
越岐山没急着解释,先四下看了一圈。
目光从雕花床扫到妆台,又扫到衣架上挂着的外衫,最后落在床头那盏还亮着的灯上。
沈栀站在原地看他,头发还半湿着,披在肩上,寝衣领口系得很紧。
“你到底来做什么。”
越岐山走到矮桌旁边,拉了条凳子坐下来。
他两条腿往前一伸,靠着椅背,抬头看她。
“今天去见了太子。”
沈栀站着没动。
“赵德彪的案子审出来了,后面牵出来的人不止一个。有两个在六部里头,位子不低。太子让我盯着,不能走漏。”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手指摸了摸腰间。
“太子还给了我一样东西,说让我亲手还给一个人。没说是谁,也没说是什么,只说时候到了自然知道。”
沈栀微微蹙眉。
“什么东西?”
“不知道,锁在他那儿,没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