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沈栀想起他在神鹿山上吹过的牛。
叫花鸡、熏野猪腿、炭火烤鱼,说得天花乱坠,结果花儿转头就告诉她,这人进伙房差点把灶台炸了。
“你确定?”沈栀怀疑。
越岐山嘿了一声。
“沈姑娘只管等着。”
说完拽着绳索大步往密林里走了,三个弟兄紧跟其后,一转眼就没入了树影里。
沈栀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露出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
沈母靠在松树根上,把这一幕看了个完整。
“你想跟着去?”
沈栀回头,耳根一热。
“没有。”
沈母哼了一声,没戳破。
沈栀在溪边找了块平石头坐下,避过众人,又叫刘婶挡着,把鞋袜解了,把脚搁进溪水里。
水凉丝丝的,从脚背漫过脚踝,舒服得她整个人的骨头都松了。
她面朝着密林那个方向,没动过。
越岐山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先听见声音。
他那几个弟兄嗓门大得整个山坳都在回响,夹杂着野物扑腾的动静。
然后人从林子边缘冒出来。
越岐山走在最前面,左手拎着三只山鸡,翅膀绑得结结实实,脖子耷拉着,还在扑棱。右手攥着一根绳子,绳子那头拴着一只野猪崽。
猪崽大概三四十斤重,四条短腿蹬得飞快,嘴里哼哼唧唧叫个不停,死活不肯往前走。
越岐山手腕一沉,直接把它拽着拖了过来,跟拎一只鸡没什么区别。
他身上沾了不少草叶和泥点子,额头上有汗,短褐的袖口卷到了手肘上方,露出小臂上鼓起来的肌肉和交错的旧伤疤。
沈栀把脚从溪水里收回来。
越岐山把三只山鸡往地上一搁,猪崽拴在树桩上,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在溪水里洗了手和脸。
洗得很仔细,指甲缝里的血渍也搓干净了。然后才抬脚往这边走。
走到沈栀跟前,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