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从阴影里冒出来,应了一声,拎着刀就往外跑。
马蹄声从寨门口炸开,碎石飞溅。
沈栀站在门口,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山道拐弯处。
夜风把松枝吹得沙沙响。
沈母看着女儿的侧脸。
“栀儿。”
“嗯?”
沈母沉默了一息。
“回屋吧,站这儿风凉。”
沈栀点了点头,转身进屋,路过门口那块大石头的时候顿了一下。
沈母站在帘子后面,把这个细节也看在了眼里。
她垂下眼,手里的佛珠转了两圈,轻轻叹了口气。
“这丫头……”
……
雁子岭。
夜色浓稠得能攥出水来。
越岐山蹲在断崖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崖底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冷风从下面往上灌,吹得人后脖子发凉。
“这儿能过?”沈修骑马赶到的时候,第一眼就盯上了那道黑漆漆的裂缝。
越岐山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年轻将领。
二十出头,盔甲上满是刀痕和血渍,脸上还有没清理的泥灰,但一双眼睛又亮又锐,跟沈栀有五六分像。
沈修也在打量他。
他曾听父亲在信中提过这个人。
匪首,姓越。
把妹妹掳上了山,还口口声声要娶她,胆子大得没边。
但父亲在信的末尾加了一句话:此人虽出身草莽,然信义不输世间读书人。
沈修收回目光,没有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