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埋在母亲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了好一阵,才抬起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
“娘,我没事。”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是颤的,但在努力稳住,“没有人打我,也没有人冲撞我。吃的喝的,一样没少过。”
沈母松开她,退了半步,捧着她的脸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真没事?”
“真没事。”沈栀用袖子揩干净脸上的泪,拉着母亲的手往屋里走,“娘先坐下歇会儿,您走了一夜水路,脸色好差。”
沈母被她拉着在床沿上坐下,还是不放心,拽着女儿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这伤怎么回事?”她指着沈栀手背上那道红痕。
“路上被荆棘划的,早就好了。”
沈母的眼泪又要涌出来。
沈栀赶紧握住她的手,反过来安慰。
“娘,您别哭了。我真的没事,您看我,好好的。”
刘婶端了热水和干净的布巾进来,放在矮桌上,又无声地退了出去。
陈嬷嬷守在门外,把门掩上了。
屋里只剩母女两个人。
沈母接过布巾擦了擦脸,嘴唇还在发抖。
她打量了一圈这间土坯房,墙上的烟熏痕迹,角落里的兵器架,粗布铺就的硬板床。
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过了好一会儿,握着布巾的手慢慢放下来。
“栀儿,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栀一下没反应过来。
“谁?”
“就是这山上的头领,你爹提过他,姓越。”
沈栀的耳根不可控制地热了一瞬。
“他就是个土匪。”她低着头摆弄裙角的线头,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
沈母盯着女儿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