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岐山看着她不说话的模样。
不过这次她没有骂他无耻,也没有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面对生死存亡,任何礼教规矩都不堪一击。
她只是垂下头,沉默地站在那里。
沉默。
对于一个知书达理、刚烈不屈的千金大小姐来说,面对这种无理的要求,不反驳,就是一种变相的权衡与让步。
越岐山很满意。
不愧是大小姐,分得清轻重缓急。
而他也不在乎她是不是被逼的。反正他会对她好,他要她。
屋子里安静了一阵。
越岐山转身走回桌边。
他没再提这个话头,而是把那碗凉了一半的骨头汤端过来,撕了一小块面饼扔进去泡软,用两根筷子夹起来,放到了她面前。
“先吃东西。天塌了也得吃饱。”
沈栀看着那块被汤泡软的面饼。
她坐回凳子上,重新拿起筷子。
越岐山坐到对面,啃他剩下的大半个饼。
几口吃完就两条胳膊撑在桌面上,看着她吃。
越岐山盯了她好一会儿。
吃到碗快见底的时候,越岐山从凳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他拧了拧脖子。
沈栀余光瞥见他衣领松动的间隙里,有条细细的红绳,绳子末端坠着个什么东西,被衣襟挡着看不真切。
她多看了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
越岐山收拾好碗碟摞在一起,单手拿着。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来。
“沈栀。”
她抬头。
“你家里的事,我可以先派人下山去送信。把你爹没收到的消息带到,让他早做打算。明天我还要下山一趟,去安排城里接应的事。”
沈栀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