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一看,墨不寂还站在原地,面朝北方,没有跟上来。
风沙刮过他的发梢。
“墨不寂?”
“……嗯。”他应了一声,转过身,跟了上来。
但沈栀注意到他的犹豫和心事。
他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她已经摸出了规律,他要是想跟着她,永远是黏在她袖子上甩都甩不掉。
这种落后半步、欲言又止的样子,之前还从来没出现过。
沈栀停下脚步,转过身。
“有话说?”
墨不寂站在她面前,粉色面纱下的眼睛看着她,又移开。
“没有。”
“不可能,”沈栀一针见血,“你要是没话说,不可能这个样子。说吧,到底什么事?”
墨不寂沉默了几息。
风沙打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细碎的沙粒在靴尖前翻滚。
“姐姐。”他终于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那个戒指里的传承……不完整。”
沈栀眉头一挑。
“什么意思?”
墨不寂低下头,用一种极为小心的语气说:“在地宫坐化的那个人……他只把功法和一部分力量封在了戒指里。但还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被他分开存放了。”
他顿了一下,抬手指向北方那团正在缓慢扩散的黑雾。
“那样东西,就在魔都。”
沈栀脸上的表情没变,但眼底的光沉了一度。
“多重要?”
“没有它,功法只能修到筑基大圆满就会卡死。”墨不寂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而且……经脉里残留的魔气会越积越多,无法突破。三个月之内如果不拿到那东西,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他抬起手,玄冥戒在袖口下露出一截。
戒面上的红光此刻明灭不定,像是一颗快要耗尽燃料的灯芯。
沈栀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