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算完,两眼冒光地盯着墨不寂。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像是在看一座移动的灵石矿脉。
墨不寂:“……”
他忽然有点后悔昨晚把伪装摘了。
至少装可怜的时候,她不会用这种看待摇钱树的目光盯着他。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双修这么好呢?”
沈栀啧啧有声,自言自语道,“难怪师姐们一个个都说双修好,我还以为她们在忽悠我,合着是真好啊。”
她说完,目光又落回墨不寂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你呢?你修为涨了没有?”
墨不寂靠在床头,垂下眼帘。
涨了。
不止涨了,而且涨得离谱。
上一世,他拿到玄冥戒之后的头三个月,每次修炼都是地狱。
魔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就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条在他血管里来回搅动,疼得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手臂剁了。
那种痛苦不是修炼能够适应的,而是凡人肉身与上古魔尊传承之间天然的排斥反应。他上一世靠着纯粹的意志力硬扛了过来,期间数次濒临走火入魔。
但昨晚不一样。
沈栀的极阴真元就像天然的润滑剂,将那股暴烈的魔气驯化成温顺的溪流,沿着他重塑后的经脉平稳运行。
不仅没有丝毫痛苦,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更关键的是,昨晚双修结束后,他自行运功检验了一番,那股上一世折磨了他整整三年才彻底驯服的魔气,此刻乖得像条温顺的蛇,指哪打哪,毫无滞涩。
修为从筑基初期直接跃至筑基后期。
上一世他用了四个月。
墨不寂心底的震惊远比表面上流露出来的要深得多。
极阴体质与魔尊传承的契合度,远超他的预估。
如果说上一世他的修炼之路是在刀尖上跳舞,那现在就是坐在马车里赶路,同样的目的地,但体验天差地别。
而这一切的原因,就坐在他对面她省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