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喝光了水,喉结滚动,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戾。
“告诉节目组,决赛的设备、音响、灯光,全给我换成顶级的。钱不是问题,但我不想看到舞台上有任何哪怕一颗螺丝钉掉链子。”
助理连忙点头记下,犹豫了一下,又问:“那沈小姐决赛的选曲……”
提到这个,柴均柯的动作顿了一下。
决赛选曲,一般来说都是求稳。大部分选手会选择传唱度高的经典曲目,或者改编大热单曲,以此来拉动场外投票。
但沈栀骨子里面也是疯狂的。
她选择了原创。
词曲全是她自己写的,甚至都没经过编曲老师的润色,直接把demO扔到了柴均柯面前。
昨晚在家里,她就那样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抱着一把破木吉他——那是她大一的时候做了半个月兼职买的,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了出来——给他弹了一遍。
没有伴奏,没有修音。
只有她清澈的嗓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歌名叫《野火》。
歌词里没有什么情情爱爱,全是欲望和野心。
柴均柯当时听完,大概沉默了有五分钟。
他盯着沈栀那张在此刻显得格外素净的脸,突然觉得自己以前还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她哪里是金丝雀,她根本就是只还没长出獠牙的狼崽子。
但他却心脏紧绷,被一股不知哪里来的情绪胀满。
这首歌一旦在决赛舞台上唱出来,要么封神,要么摔得粉身碎骨。
原创在竞技舞台上,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柴均柯知道,沈栀会是前者。
“随她。”
柴均柯转过身,看着屏幕上那个笑得一脸妖孽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狂热的偏执,“她想唱什么就唱什么。”
就算失败,他也能给她再来一次的底气。
…………
决赛前的这几天,沈栀忙得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