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把她安置在这里,像安置一件新得的、还算漂亮的收藏品。
然后,给了她一个意味不明的警告。
沈栀叹了口气,干脆脱掉了那双已经磨破了的软鞋,光着脚踩在长长的白色地毯上。
脚心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舒服得让她眯起了眼睛。
既来之,则安之。
想再多也没用,反正门也出不去。
至少目前看来,他对她这张脸还算满意。
她走到屏风后面,果然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白瓷浴缸,旁边一个架子上,已经备好了冒着热气的水和几瓶装着精油的小瓶子。
另一边,则挂着一件干净的、质地柔软的白色睡袍。
沈栀不再多想,褪去身上那件已经变得又脏又破的裙子,将自己整个人都浸入了温热的水中。
热水包裹住身体,驱散了最后的寒意,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也仿佛随着水汽一起蒸发了。
她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哄哄的。
不知不觉,就在浴缸里睡了过去。
等她再被惊醒时,是被水变凉的冷意激醒的。
沈栀打了个哆嗦,连忙从浴缸里出来,用柔软的毛巾擦干身体,换上了那件干净的睡袍。
睡袍很大,穿在她身上有些空荡,袖子长得盖住了她的手,衣摆一直拖到脚踝。
她赤着脚走出来,壁炉里的蓝色火焰依旧安静地燃烧着,房间里温暖如春。
她爬上那张大床,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
困意像是潮水一般涌来。
她想着奥斯临走前的话,耳朵却下意识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周围一片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沈栀的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睡过去之前,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张床,真的好舒服……
不知睡了多久。
沈栀是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的。
那声音很压抑,很遥远,像是从厚重的石墙外面传来的,又像是直接响在她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