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在提到那个叫克洛的名字时,没有丝毫起伏,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反而在看向自己的时候,那颗小心脏砰砰地跳得飞快。
真有意思。
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虚伪的信徒跪在他面前,一边忏悔着肮脏的罪孽,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神的宽恕。
人类的情绪,对他来说就像一本翻烂了的、无聊透顶的书。
可眼前这个东方美人不一样。
她的恐惧是真的,刚才被恶兽扑倒时的绝望是真的。
但她此刻的表演,那种小心翼翼的、试图用柔弱来博取同情的姿态,也同样是真的。
她很清楚自己的美貌是武器,并且毫不犹豫地在使用它。
就像一只用柔软的肚皮对着你,却在绒毛下藏着利爪的小猫。
奥斯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神性的冷漠。
“这里没有王子。”他平静地陈述事实,“门已经从外面锁上了。”
沈栀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更白了。
“那……那怎么办?”她喃喃地问,声音里充满了无助,“门什么时候才能开?”
“也许明天,也许更久。”奥斯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看守这里的仆人,只在想起我需要食物的时候,才会过来。”
他这话半真半假。
这禁地根本不需要仆人,门上的锁也只是个摆设,是他念头一动就能打开的东西。
但对付这种聪明的小猎物,需要一点耐心。
沈栀彻底呆住了。
明天?
或者更久?
她在这里多待一刻,都觉得浑身发冷,更何况是过夜?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那些在风中摇曳的枯藤,此刻看起来就像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刚才那头恶兽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往神父的方向缩了缩。
这是一种趋利避害的本能。
虽然这个神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他身上有一种强大的、让人信服的力量。至少在他身边,那些怪物不敢靠近。